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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Archives: anlalolita
为你写下这些。
为了你,来到这个荒芜已久的地方。 我不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我只知道今天,我为等不到你而感觉沮丧。 就算在很久很久以后, 我也不会忘记你透过那扇门,向我投射而来的目光。 我会牢牢记住那个瞬间的惊心动魄。 你见证了我一生至此最为无措和疲累的时光, 你温柔,又冷漠。 我写下这些,以记录我此刻的感觉。 时间强大无情,即使是我,也无法保证能永远留存这些感受。 然而不管将来会怎样, 感谢你让我体会,这一颗心,尚在胸腔里鲜活跳动。 2011-2-28 00:00, 我为等不到一个人而感觉沮丧。
沙扬娜拉。
再见。 我会想念你的,尽管你未必知道。 一路顺风,我在这里默默与你道别。 尽管你从来没有来过。 沙扬娜拉, 沙扬娜拉。
MARK。
在多年以后的某一天,当你回头看现在的日子。 会不会记得这充满沮丧、痛苦,漫长而绝望的一段时光。 会不会记得贫穷带来的羞愧和暴躁。 会不会记得为了控制住购买欲而把自己关在家里的一整个周末。 会不会记得几近崩溃的信仰和坚持。 会不会记得,那些巨大的嫉妒和自我怀疑。 会不会记得近在咫尺然后离你远去的理想。 会不会记得自己再一次对生活和一切完全丧失的热情, 会不会记得由于绝望而产生的邪有暗香盈袖恶念头, 以及那些突然而至的,对积极生活的人们深入骨髓的厌恶。 我不知道,需要等待的时间还有多久。 用麻木当做盾牌,我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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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omments
操。
我买不起无敌兔。 我没有被分到自己想去的岗位。 我连中奖几率95%的奖都抽不中。 到郊区培训三天,我带了咽喉炎和一堆药回来。 刚到单位3天,离发工资还遥遥无期,就被强迫捐款100块。 9月份就要交下个季度的房租。 明天又TM要去搞生动活泼皆大欢喜的综艺节目了。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老天爷,你个王八蛋。 操。
很痛。
就好象一把刀砍在肋骨上,我知道它的疼痛发生在距离心脏的第几根位置,我摸得清楚。 我像一个肋骨被砍了一刀的人,每天窝起身体来安安静静地走路,不让任何人看到。 走在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只能因为自己一个人感受到的痛,而感觉寂寞。 ——《蔷薇岛屿》 一边听着《dance to the death》,一边漫无目的地浏览网页。 看我喜欢的漂亮姑娘的照片,她笑得和花一样美。 眼睛里满是没有遇到过挫折的纯净的明亮。 去爱吧,我美丽的女孩,就如同没有受过伤害。 希望这个世界敞开怀抱拥抱你,而不是像对我那样关上那道大门。 从此以后,我就像是一个刀子插在肋骨上的人。 我佝偻身体,颤颤巍巍往前走。带着没入骨血的疼痛。 原来理想破灭,真的和死一样痛。
旅程。
梦见自己加入了一个跳楼组织。成员经由互相推荐和告知自愿加入,依靠短信和电话维系和通讯,规模大约是20至30人。当然这是一个暂时性的组织,因为全体成员都心照不宣,在某个特定的一天,某个共同的地点,所有人都将有秩序地共赴死亡。 成员之间的联系并不热络。我们只是即将去做同一件事,一起走一小段路的伙伴。在这之前我们从未认识,在这之后我们将殊途同归。 但是仅此而已。这个组织仅为了这一个目的而存在。而成员,是一群已经对生活心灰意冷的人。 我们都用白色的手机给对方发短信和打电话,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动,屏幕上一排排黑色的电子字以及用手捂着嘴唇小声地发出的一串串不连续的音符,表达着成员们对这场死亡计划的不同意见。 这是最简单原始的手机,似乎只承载了写讯息和打电话的功能。它把成员之间互相通信的复杂性和维度减到了最小。它们静谧、洁白而光滑,为所有人,为这个冷静地制造着死亡的群体,保守着一个共同的,巨大而无声的秘密。 经过无数次的讨论、策划,全体成员终于达成了一致,死亡的计划制定完毕。在哪一天,哪栋楼的楼顶,我们将获得那向往已久的解脱,问题的答案终于揭晓。但是大多数人并未对此表现出巨大的热切或愉悦 —— 一个决心赴死并为之缜密计划的人,早已经对任何事物不抱关心和热情,他们对世界,对一切秉持漠然态度,包括死亡这件事本身。 我们只是将原来模糊的意向调整成了一个清晰的计划表:是的,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时刻,在某栋大厦的楼顶,我,还有一群和我同样的人,终于可以拥抱自己渴望已久的死亡。 这一天终于到来。成员们穿好干净整洁的衣服,有秩序地,默默地开始这趟旅程。 我们先到了一个早已订好位的餐馆。我们要了一个大的白色包厢,鱼贯进入其中,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这一切安静却又井然有序。一个正在赴死的人对除了死亡之外的一切是不抱有任何关心的。而这个组织的存在,使我们得以按照秩序执行计划。 我们坐下,没有任何交谈,开始安静地用餐。这是一个西餐馆,桌上似乎都是冷盘,有腌制的熏鱼肉,放凉了的绿色烤蔬菜,用日式酱汁(而不是奶油或蛋黄酱)调制的生菜沙拉,还有清淡的奶油蘑菇汤,也是冷的。丝毫不鲜艳的白色、黑色和绿色让我们吃得心无旁骛。 这是适合在对生活失去任何欲望之后进行的一场冷餐会。白色的布景,不锈钢餐具反射出的冷光,叉子碰到瓷盘时候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咀嚼食物时啮齿动物般的细小声音,让这场死亡的盛会显得神秘庄严,又休闲而日常。我们即将死去,然而在那一刻之前,生活还是要按计划过下去。 当然,大多数人食欲并不旺盛。进食只是在完成一项应尽的任务。 然后我们被告知可以进入一个商店,为家人挑选最后的礼物。这是一个似乎什么都出售的商店。左边是一整圈的玻璃柜台,里边有形状各异的音乐盒,也有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饰品,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出售。商店的右边则是一个大卖场似的鞋类柜台,应季的凉鞋,各式各样、黑色白色红色金色,拥挤绚烂地出现在视网膜中间,如同别人眼中的生活。而那正是真正的生活。 我们走到玻璃柜台旁边,开始挑选。我探下身去,看着它们。我想买一个水晶的挂件,施华洛世奇最便宜的吊坠系列。我想买红色的樱桃或者苹果,随便什么,但是要小小的鲜红的一颗。然后我看到了标价,想起来自己身上带着的500块人民币似乎不够给父母各自买一件礼物。于是我只能来到出售音乐盒的柜台。这些不同颜色的心形透明盒子,贴在耳旁就能听见细细的钢琴曲流淌出来。这也很好。标价是一百多块。 钱。由这个字眼开始,已经清成空白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与此相关的一系列意向。我看见了欲望。我转过头去,看到了商店右边那排鞋架。这一双黑色的,那一双金色的,鱼嘴高跟的,都是适合我的。 我开始有点慌乱。一个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对这个世界抱有任何欲望。然而从那一张小小的标价签开始,“钱”这个概念重新进入了我空荡荡的脑袋,就如同平静水面上激起的小小涟漪。 欲望。我明白这是不好的东西。就是它,使得许多人在水深火热的生活里不遗余力地挣扎。它束缚住我们通往死亡的脚步。而现在,它让我通往死亡的道路不再平静而有序。 我抑制住内心的慌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跟着大家继续进行该完成的步骤。在那个终极的目标达成之前,我必须保持冷静。 我们离开了商店,开始按顺序陆续往目的地走去。我走在队伍的后半部分。在快要到达目标建筑物的时候,前方传来已经有三名成员完成任务,顺利坠楼死亡的消息。 我抬眼望了望那栋建筑,楼顶和楼底,已经理所当然地聚集了很多人。看客和“拯救者”们。那些仍对生活心怀幻想,并孜孜不倦的人们。此刻,他们仍试图拯救我们,这些他们看来可笑而没有希望的自杀者。 你们最应该拯救的是自己。我在心里说。队伍没有出现丝毫慌乱,我们继续沉默地往前走。 大厦的入口已经被堵住。就连通往死亡的道路上也是障碍重重。我和另外两位同行者看到了大厦的侧门。那里只有一个人在看守,并且似乎是我熟识的人。我们悄悄地进入了那道门。看门人问我:你去哪儿。我说,去三楼。然后按下了电梯。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说:“三楼没有电梯!”然后我看着电梯按钮上方变幻的电子数字,知道自己的死亡之路到这里终究是结束了。我将不可能按照计划,抵达彼岸。 我离开了那栋本以为可以让自己顺利结束生命的大厦。我感觉到饿,之前的冷餐会上大家的食欲都不旺盛。然而现在我突然回到了现实之中,“饿”的感觉清楚地在身体里呈现出来。 我们到了一个我曾经很喜欢的餐馆,我看着花花绿绿的菜单,欲望,先是食欲,然后是由此引发的许多其他的欲望,纷纷随之进入了我的脑海和身体。我看着图片,开始挑选。 “挑选”。这个词汇表明,本来已经清空并做好准备迎接虚无的大脑,开始重新对诱惑产生反应。我比较着哪个图片更加诱人,然后点了芝士海鲜烩饭,同时对同一页菜单上的奶油蘑菇焗意面垂涎不已。看着那张色彩鲜艳的图片,我仿佛闻到了奶油和蘑菇碎屑混合后发出的浓郁香气。 此时我知道自己,可能已经丧失了奔赴死亡的力气。支持我机器般执行计划、冷静周详地走向末日的,是身体里庞大而无尽头的空虚,然而此时它开始重新被欲望、诱惑和执念所填满——就如同大多数忙碌地活着的人一样。这些念头甚至比他们更为剧烈。 接着,同行者带我去见另一个跳楼未遂的人。我看见了他。他非常清瘦而苍白。和我不同,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他甚至没有穿衣服的欲望,只是套了一件大的格子短裤,细瘦的腿在空荡荡的裤管里晃荡。他坐在黑暗里。 然后他看见了我们。他站起来,苍白的身体和干瘦的胸膛暴露在阳光里,仿佛死亡本身一样平静和安详。他看着我,眼睛里是巨大的安宁和冷漠。 “我没有成功。我没有成功地死去,和你一样。所以我来这里。”我对他说。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只是走上前来,拥抱了我。我被他紧紧地抱着,感觉自己被他的锁骨、肋骨和胳膊上的骨头硌得生疼,他抱着我,好像是想把自己的痛苦和悲伤嵌进我的身体里去。 … Continue reading
就算整个世界都辜负了你,我也爱你。
北京又下雨了。雨已经下了一个星期。 这个狂躁的北方城市在艳阳高照的炎炎七月突然转入了压抑沉静的阴雨天气,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灰蒙蒙的。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刻,突然想写点什么。我不是惯于坦露内心的人,但是突然觉得是有必要做一些记录了。否则等将来回头看,这一段其实塞满了内容的时光留下的是一片空白,或者是习惯性的恍惚让自己又分不清楚哪些是真实的回忆,哪些是虚幻的想象,那时间真就是白白流掉了。 2010年7月15日下午13:00,就让它成为时间轴上的一个记录的坐标吧。 来到北京的这两年,我感觉到自己的变化。和从前刻意远离生活、封闭冷漠的自己不同,我觉得自己在慢慢打开。 环境的改变带来的是好的影响。新的学校、周围新的人群带给我与此前截然不同的感受。周围不再是冰冷的墙壁和无法沟通的沉默,在智力和兴趣较为一致的层面上,我找到了许多同伴和朋友,这让我觉得自己终于不再孤独。于是我尝试着积极面对生活,而不是像从前一样任其腐烂。 我尝试着回应他人对我的爱和关怀,尝试着主动表达对人的好感和热情,尝试着不带任何功利心地主动帮助别人,尝试着去接受自己仍旧焦虑和抑郁的事实,尝试着去理解和分析那些困扰了自己此前几乎全部人生的问题,尝试着忍受那些原本我以为无法忍受的人和事,尝试着在保持单纯内心的前提下,坦然接受一些我原本无法接受的现象。我明白了人是多么复杂的动物,就如同白岩松所说,“和他人接近的前提,不是你有多么欣赏他的优点,而是你能够忍受他的缺点。” 我甚至尝试让自己觉得生活是好的,自己是幸福和满足的,虽然并没有做到。我常常自我鼓励,对自己说,你已经做得很好,尽管仍然经常在深夜里,在所有人呼吸均匀、沉沉入睡的时刻剧烈而无声地哭泣。那些时刻,我仍旧感觉到巨大的绝望和无力。 我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用力地去生活。 在这两年里我变成了一个大家更喜欢的人。在新朋友眼里,我活泼开朗,大方热心。我甚至比其他女生要幽默许多,因为我从不吝于自我讽刺。我太清楚我有那么多缺陷,但是我害怕伤害,于是我想在别人伤害自己之前先给自己割上一刀,这样也许没那么痛。我拿自己长得不好看、平胸、没有女人味、失眠、抑郁症、找不到工作、臭穷和硬倔跟别人开着玩笑,恰恰是因为我无法忍受除了我自己的别人当面让我难堪。我先把自己割得伤痕累累,然后就什么都伤害不到我了。 我努力保持了自己对待生活的纯真,并试图让自己相信,除了我自己,这个世界上别的人对我都不算残酷。但是我仍旧不善于向旁人,甚至是亲近的人表达自己内心的痛苦和绝望,因此,我认为我有义务对自己更好一些。于是我在那些无法抑制地哭泣的夜里,试图用双手抱住自己,用以代替那些形而上的,看不见的拥抱,对自己很轻地说:“不要怕,我爱你。” 然后我似乎就这么获得了抚慰,让我得以在第二天若无其事地醒来,继续那些该做的事和该继续过的生活。 在任何方面,我都尝试了努力去做。读研的两年,所有我认为值得上的专业课我一堂都没有落下,我还克服了装酷装不屑的心理,在每一个我认为值得讨论的问题中积极发表自己的观点。我认真完成每一次课堂和期末的作业、论文和发表,从来没有应付了事。我尝试说服自己我应该多参加活动,然后我加入了一些社团、参加了一些学校和社会上的项目,并且完成了一些自己认为不错的任务,不论结果如何。 和那些敷衍交差的同学不同,我的毕业论文包括数据收集前后总共断断续续花费了4个月的时间,我想要给两年的新闻学硕士研究生生涯做一个交代。于是我努力地思考和策划、在试图运用某个不擅长的研究工具的时候努力地寻找可以帮我了解和使用它的人,在别人出去旅游、吃饭逛街的时候,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没日没夜地耗着,头发干枯,眼圈乌黑,外卖的盒子在桌上堆成了山。在那些觉得自己继续不下去的时刻,我总是用这样的理由说服自己:请用这一篇论文,来证明你一向引以为傲的智力,来证明这并没有机会发表任何学术成果的两年里,你仍旧成为了一个有能力搞学术、有能力做研究的硕士生;请用这一篇论文,来回报你5个月废寝忘食的考研生活,来证明那些你没有得到的高分,不够高的GPA,没有通过的交流申请,通通都是人治社会下的狗屁和云烟。 最后我完成了它。作为新闻学院广电方向唯一的优秀论文,它和学院里其他方向的3篇论文一起,通过了学校优秀硕士论文的评审。客观地说,这篇论文在理论上没有多大的创新(我一直觉得两年的研究生生活、仅一年有课的学习阶段实在是太短太短,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在理论和研究水平上有多大的提高,至多是眼界和思维方式得到略微的拓展),但这是一篇扎扎实实构建框架,扎扎实实收集和分析数据,扎扎实实联系背景资料梳理并得出自己结论的文章。我只能说,它不含任何水分,是一篇真正的论文,一个真正的研究。我对这两年,有了一个交代。 在这两年里,我还尝试自己挣钱。金钱上的独立是我一直渴望达到的,尽管仍旧没有达到。 我守住了自己不用低级脑力劳动换取金钱的原则,因为我觉得智力是应该被尊重的。我赚取一小时100RMB的工资,我认为这个价格既不算过分,也对得起我的智商。我选择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小妹妹作为顾客,她每周骑着自行车来到我的宿舍楼下,然后我开始为她讲述新闻学院考研所需的18本书目的内容。我花了一个月的周末,就帮她把所有书目的精髓理了一遍。尽管这对一个在考研前一个月才开始复习的跨专业考生而言实在是无力回天,然而她对我说:“这些课上,你对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听懂了,清清楚楚在心里刻着。而且你让我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考研。谢谢你。”这个短信,我一直存着没有删掉。 但我仍旧是不善于挣钱的。我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同学帮着老师做项目、实习、写稿子甚至帮学校改卷子都会有大笔的收入,也许是我财运不好,那些能赚钱的项目一直没有找上我,老师甚至没有找我帮他改过卷子,参加的所有实习也都是不但不给钱还要倒贴路费、饭钱还有其他开销的。我感觉在这方面,自己实在是没有天赋和运气。 我仍旧不善于和老师和领佳节又重阳导套瓷,但我终于发现了真诚的好处。我从未违心逢迎过老师或领佳节又重阳导,但我诚恳地对待他们。在分配到任务的时候认真尽力地完成,在他们帮助和扶持我的时候真诚地感谢并记在心里,在该回报和帮忙的时候不遗余力。我发现我付出的诚意,对方终究是能感受得到的。然后我获得了老师们的喜爱和领佳节又重阳导们的呵护。学习和工作中认识的几乎每一个师长,都成为了我的挚友。毕业离校的那天,我带着给两位虽然接触不多,但在学习和工作上帮助过我的老师的水果和零食,去了学院办公室和她们告别,并拥抱了她们。我认真地告诉她们,我非常非常感激她们在这两年里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她们抱着我,这不带任何功利和目的的感谢,让她们眼眶湿润。 尽管我仍旧不能像那些混得很好的同学一样和老师们自如地开着玩笑、称兄道弟,但这是我认为应该达到的合适的状态。我始终对师长存着一份敬畏之心,并且认为,这才是师生之道。 我的朋友也变得多起来了。我不再封闭自己,我用开放了许多的内心去面对别人。我主动和刚刚认识但是很谈得来的姑娘们交换电话,在不同的时间地点遇见的新朋友,我都会珍惜。在我交往的朋友当中,有同性恋,有狂躁症患者,有为了感情宁愿当第二女友的“小三”,有似乎刚刚沉浸在上一段恋情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但瞬间找到另一个“真爱”的文学男青年,有只能和你谈感情、一谈钱就伤感情的闺蜜,也有周旋在无数男人之间、风流韵事不断的交际花。但是他们终究是爱我的,于是我也爱他们。他们有着那么多的缺点,但是他们有更多值得爱的可贵之处。 对于应该珍惜的老朋友,我开始尝试主动维持联络。我曾经一直固执地认为,那些真正的感情会永远在那里,用不着你去刻意维护或者经营,只要你回头去看,它会一直在那儿。但我渐渐发现这是错的。和我一样,所有人都希望被惦记、被关注,而不是在需要的时候才被记起。于是我主动发短信给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在过年过节时不再排斥给朋友们发祝福短信,努力记住每一个人的生日,克服自己对生活的懒惰和淡漠态度来对他们表示热情和友好,并且把这种热情转化为行动,而不是光挂在嘴上和写在短信或留言里。 我用心对待和珍惜每一个值得珍惜的朋友,但是在完全不能坚持和无法忍耐的情况下,我选择放弃。我获得的爱已经足够少,因此在我付出的同时我希望看到对方相同的回应,我希望得到别人温柔的对待而不仅仅是陪伴,甚至是孩子气的调侃和吵闹。我又累又脆弱,我已经那么用力地去爱你们、试图忍受着你们的缺点,我试图做出妥协和退让,但如果总是不能让我看到任何希望,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如果我不再关心你的世界,那么你的一切对我而言就没有了任何意义。如果我下决心离开了你,那说明我已经到达了极限。我又累,又不开心,我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今后,连着我们内心的那根看不见的线,断掉了。 对于那些真正惹恼到我的人,我终于不再保持沉默。在这两年里,我第一次大声和不讲理的舍友吵了架。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终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再是父母庇护下的小孩,不再是循规蹈矩的优秀学生,而是一个为了生存和自尊不得不迎接斗争的战士。尽管吵完架我不争气地跑进水房蹲下来哭了,但我终于不再害怕那些我原来以为自己战胜不了的东西。 是的,这个世界上总有值得去爱和不得不放弃的人,还有一些,注定成为敌人的人。 感谢那些温柔对待我的人们,是你们让我觉得,上帝对我尚有悲悯存在。 和父母仍旧是让我感觉苦涩的状态。20余年来我们从来未曾走过彼此的内心。父亲的感情极端淡漠,母亲则是极端热烈而小孩子气的。并且我终于明白,他们终究是爱自己远胜过爱我。他们从来不懂得我内心所有的绝望和痛苦,也不想懂得,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累,足够疲倦,他们被生活和彼此折磨得伤痕累累,没有力气再给我任何多余的爱和温暖。他们只在知道我又获得荣誉的时候感觉到由衷的高兴,大部分时间他们没有耐心去倾听我的失败和痛苦。 但是他们这样辛苦地养育了我,接下来是我该负起责任的时候了。对爸爸要更多关心,多打电话多联络,对妈妈则要用百般的耐心和爱护,就像对待孩子一般,把她好好保护起来。 世界上真正血肉相连的亲人只有这两个。因此不论他们是否爱我,我也会用尽全力去爱他们。 希望我能够做到。我会努力。 在两年学生生活的最后时间里,我开始找房子,尝试离开集体的独立生活。我换了两次室友,看了无数个房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栖身的蜗居。尽管楼下住着一对神经病母子,我每次上楼下楼都要提心吊胆地提防哪儿冲出个人来,外出晚归总要人接送;尽管浴室的花洒水柱不够大,每次洗澡都要花费比以往更长的时间;尽管我认为房子不值我付的价钱;尽管家具不新潮颜色黯淡;尽管还是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我还是喜欢这个小家。因为它是我一个人,用双手,慢慢地,辛辛苦苦地归置出来的。 … Continue reading
这就是人生。
我又一次毕业了。 7月2日,我交还了宿舍钥匙和电卡,离开了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离开了我18年的学生生涯。 我搬到了新的住处,换了新的室友,照例在毕业季认识了许多新的人。 7月3日,我顶着大太阳和室友到商场购置生活用品。 平底锅,微波炉,拖布,垃圾桶……原来这些东西这么贵。 然后我们回家,大扫除,擦了冰箱和洗衣机还有柜子。 然后EUCA约我去南锣鼓巷酒吧看球。 然后我去了, 德国队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肌肉男小伙子们一丝不苟地踢嬴了阿根廷。 我第一次认真地看一场球赛。发现在酒吧看球真是很好的体验。 也发现了足球赛原来很好看。 突然想起来17岁的时候第一次谈恋爱,对方是个狂热的篮球足球迷, 带着我去电视房看球赛,每次都是他看得眼放精光我在一旁沉沉入睡。 我那时候根本不懂得如何取悦自己爱的人, 对感情的控制永远找不到着力点。 突然间有点感慨。 于是群佳节又重阳发了短信:“我滴孩来,这场球真好看。” 也发给了他。 他没有回。我没有理会。 … Continue reading
手机丢了。大家都来安慰我,对我好吧。
6-11晚,去八百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看06级话剧团毕业大戏《小市民》, 还想给爽菊她们一个惊喜,结果…… 进去的时候手机还在来着, 等找到座儿,刚想给爽菊发个短信说“我在台下支持你哟”…… 然后就发现手机不见了! 我的E71啊,555……我急需安慰,大家都来安慰我,对我好吧。 不要幸灾乐祸,也不要像狗子这样: